第(3/3)页 锁了。 ………… 电梯在走廊那头。 他走过去。 走廊很长,暖色的灯从头顶照下来,他的影子在水磨石地面上往前拉着,走过行政部门口的时候他看到门缝底下有光,里面有人在说话,大概是在做最后的清点。 经过沈南的办公室,门关着,灯灭了,她走得比他早,年货拿了没有他不知道。 经过老周的调试间,门开着一条缝,灯亮着。 他停了一下。 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。 老周不在,搪瓷缸在桌上,杯口的豁口朝外,旁边放着一张便签纸,他看不清写的什么,大概是留给方远的。 方远也不在,隔壁的睡袋收起来了,蓝色的,叠得不太整齐,塞在桌子底下,记忆棉枕头压在上面。 都走了。 他继续走。 走廊尽头,电梯,按了下行键。 等了几秒。 大厅那边隐约传来什么声音,可能是保安在锁门,可能是保洁阿姨在拖最后一遍。 电梯到了,门开了。 里面没有人。 他走进去,转身,面对门口。 镜子在身后,他没有回头看。 门关上了。 电梯往下走,楼层数字在跳,6,5,4,3,2。 1。 门开了。 一楼大厅,年货的纸箱已经搬完了,长桌还在,桌上留了几个空塑料袋和一卷透明胶带,假的圣诞树还在角落里,上面贴的红色对联有一角翘起来了。 大门口有风。 他走出去。 停车场。 空的,只有他的车和保安室旁边的一辆电瓶车。 天空灰白色,没有云的形状,整个天都是一块,像一张纸。 空气很凉,不是崇礼那种刺痛的凉,是潮的凉,进肺里有一点沉。 杭州的冬天。 他站在门口。 吸了一口气。 然后走向停车场。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回响了一下,很轻。 没有雪,没有蓝色的路灯光,没有铁皮外墙,没有走廊那头十五个人的说话声。 只有杭州的冬天。 灰白色的天,五度,潮。 他上了车。 引擎启动。 车开出微光总部大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视镜,大楼的灯全灭了,只有一楼大厅的应急灯还亮着,绿色的,很小,像一只眼睛。 前面的路。 杭州的路。 春节要来了。 冬奥也要来了。 2022年,要来了。 ENDOFFILE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