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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起来了，手机在酒店房间的桌上，昨晚放的，今天退房的时候拿了，现在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，不是裤子口袋，他换了一个口袋。

    不是故意的，是今天早上穿外套的时候顺手放的。

    "走吧。"他对司机说。

    中巴的引擎发动了，柴油机的声音比商务车大，车身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中巴先开出了停车场。

    微光的商务车晚了大约三十秒。

    两辆车在新修的柏油路上一前一后往崇礼镇方向开，开了大约两公里之后到了一个岔路口，中巴往左拐，去高速方向，回北京，商务车直走，去太子城站，坐高铁回杭州。

    路口没有红绿灯，只有一个指路牌，白底蓝字，左边写着"G6·京藏高速"，右边写着"太子城站"。

    两辆车在路口分开了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两周。

    所长说两周内出具评审意见。

    两周，十四天。

    从一月十号开始算，一月二十四号之前。

    农历腊月二十二。

    快过年了。

    林彻靠在商务车的座位上，窗外崇礼的山在往后退，灰褐色的，雪化了一半的山坡上有几棵松树，绿色在灰色里很扎眼。

    老周坐在他前面一排，纸杯里的热水已经不冒气了，他靠着椅背，闭着眼睛，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想事情，搪瓷缸在他脚边的包里，杯口的豁口朝上，拉链没拉死，能看到一点白色的搪瓷。

    方远在最后一排，设备箱搁在他旁边的座位上，占了一个位子，他戴着眼镜看手机，不是看消息，是在看168小时测试的最终日志，他把日志导出到了手机里。

    三个开发在中间几排，有人在睡觉，有人在看窗外。

    林彻闭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两周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一个时间，上辈子冬奥DCEP最终评审结果公布的时间。

    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，蝴蝶效应会让细节偏移，但大方向不会变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窗外的山还在往后退，远处有一座桥，钢结构的，灰色的，桥面上有积雪，商务车从桥下穿过去的时候影子暗了一下又亮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睡。
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，没有拿出来。

    沈南的回函发出去了，测试数据封存了，所长什么都没说，两周。

    他靠着座位。

    等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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